失去一条石英韧带,机体动力迅速弱减,海恩放弃了巨剑,用拳头像打桩机般朝着狂魔的头部一次次撞击,直到狂魔头部装甲碎裂,深深凹入石板中。
哈姆渐渐停止挣扎,瘫痪在地。而古拉姆的手部装甲也因为强烈的撞击全部脱落,只剩下铁骨架。海恩停下攻击,知道只有把哈姆弄出来才能让狂魔停止,当他打算打把哈姆弄出来的时候,双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。
万一伤到哈姆怎么办?
哈姆在狂魔躯体里看到古拉姆收缩起的手臂,只要它击过来,铠甲就会打破,一切都会结束……
默默闭上眼,就这样等着。哈姆又想起克洛尔刺杀自己的时候,自己这位哥哥现在也是抱着同样心情吧?
然而他没等到预想中的攻击,而是等来了一句话。
“闹够了吧?闹够了就回来。”
哈姆猛然睁开眼,海恩就站在眼前面对着他,一直追赶的背影此刻终于停下来等他。怀着无法理解的心情向前伸出手,脑海里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“真是丢人!”
曼因夺取了哈姆的身体,他也没想到到了现在哈姆对海恩还留有感情。原本等着他们自相残杀再出来坐收渔利,现在没这个必要了。
“快……逃!”
哈姆说出最后一句话,彻底失去身体控制权。曼因完全支配身体重新站起来,将插在手臂的巨剑拔出朝海恩砍去。
“这场战争,是我赢了!海恩!”
……
在教会那边,安伯以同样的心情面对魔甲,这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魔甲,那种充满强大力量的机甲,古拉姆在它面前脆弱的跟张纸一样。
魔甲没有发动攻击,薇莉认识这架古拉姆,他是凌轩的朋友。
一股悲伤涌现心头,魔甲再一次想杀死副教主,但又被安伯阻止了。
“住手。”
薇莉不解地问道:“为什么要保护这种人?这些战争全部都是他们制造的,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,你知道吗?就算这样你还要救他吗?”
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但是……这样做是不对的。请把他交给我,帝国的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,你那些亲人也不希望你这么做,不是吗?”
亲人?我早已经没有亲人了。
薇莉茫然看着天空,『我现在还剩下什么?』她想到那个枫挺的小地方,从魔甲飞身而出,消失在天空中。
副教主见事情败露,趁安伯不注意,逃到封印魔神的地方,他要让整个帝国来陪葬。
利普斯被中年男子拦下,陷入苦战。等到卡尔西带士兵赶来,一切都晚了。
如果说狂魔是恐惧,那么魔神就是绝望的代名词。
在魔神解开封印的那一瞬间,整个教会化成废墟,庞大的躯体矗立在天地间,仿佛让这个国都变得只能容下它一个,周围的一切都显的那么的渺小,每一次移动伴随着大地的颤动,引发毁灭性的灾难。
两百多年了,魔神重新出现在人类世界!那一天,人类回忆起被魔神支配的恐惧。
本能驱使魔神回归黑之大陆,尽管现在它只是一具躯壳,大地给予魔神的加护,只要接触地面就能获得源源不绝的力量。
从口中暴射而出光线,像溶割豆腐般将前方的阻碍扫除,大火一下燃烧起来,随着魔神移动带来的强气压猛地摇摆,然后烧得更烈。
国都在燃烧,大火烧上了天空,浓烟将这一切笼罩在魔神的恐惧下,所有人哭喊着拼命逃离这个地狱。
“拦住它!”卡尔西疯了似的大叫。
魔神前进的方向是皇宫,国王他们还没有离开!
士兵一脸蒙逼: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体量的你叫我怎么拦?现在赶紧跑路才是正道。
卡尔西张弓搭箭就往魔神上射,怕是延迟一秒也好!士兵有样学样的乱哄哄地跟着射。一轮箭雨过后,魔神丝毫没有知觉,依旧不断地前行。
皇宫里,海恩驾驶的古拉姆和曼因纠缠在一起,曼因用巨剑深深砍入驾驶舱,防御装甲没能抵挡住,有种像混杂血液的液体从机体中流下。
下一刻,古拉姆的手臂突然猛地像压到极点的弹簧般弹出,击穿了曼因的身体。
哈姆随着里面的流出的液体流了出来。
此刻的哈姆不知道是被控制了,还被吓到了,呆呆地望着那台古拉姆,那驾驶舱里还不断滴落的鲜血。
海恩从驾驶舱里出来,他受了很严重的伤,左肩的伤口几乎裂到心脏的位置,血液顺着无力垂下的手臂不停地流。而他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,踩着被鲜血铺红的路,慢慢向哈姆走去。
当他走到哈姆的面前,极其虚弱地微微一笑,就如当初那般熟悉的笑脸。右手轻轻地触碰到哈姆额头上的魔晶,顿时化为了碎末。
“不要低下头,你是个出色的王子,所以要相信自己。”
海恩微笑着,此刻的他仍是哈姆心中那个哥哥,那个最完美的哥哥。
『你能看见多远的未来呢?我的弟弟。』
“帝国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海恩笑着,倒在了地上。他的鲜血掩盖了他的笑容,永远地离开了。
只有眼泪不停地流,身体却无法做到什么,什么都……
这片遮盖自己的天空塌了,永远地……
赶回来的凌轩落在哈姆面前也呆住了。两人无言地相对望,而海恩就躺在视线中间。
哈姆无神的眼孔有了一点聚焦。“哥哥……死了……”m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