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的改变,也是在认识南宫君逸以后,和南宫君逸在海底这三年,他彻底被洗脑了,
南宫宸久久没有回应,最后语气落寞地呢喃着:“南宫家不能就这么落寞了,”他是真的心疼南宫家,
“咱们能先不管南宫家吗,你把吻子和那一百多个冤魂留在井底下,打算怎么办,”龙剑秋问,
“镇宅,”南宫宸丢出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作为回答,
清逸撇撇嘴,没好气地说:“一百多条人命压在井底下,就为了镇宅,你也真够可以的,现在吻子跑了,南宫君逸也死了,南宫家绝后了,”
“吻子交给我,我带她走,去地狱我也陪着她,地底下那些冤魂,你们超度了吧,过了上千年了,他们的怨气也消了,可以离开了,”南宫宸冷冷地说,
“你恨他们,”龙剑秋听着南宫宸的语气,觉得他除了对吻子和南宫家有感情之外,对同是南宫家人的这一百多口人有着恨意话题又回,
“我不该恨吗,”南宫宸质问道,
“棒打鸳鸯,确实可恨,但是被镇压在井底,禁锢了整整千年,对他们的惩罚也够了,只是他们被镇压时间太久,难免怨气强烈,超度他们,怕是不容易,我需要知道,那井底下的封印是什么,”清逸开始试探着打听古井的封印,
“当年是用我的血封印吻子,至于井底那些人,吻子不离开,他们也走不了,等我带吻子走了,你们就能超度他们了,”千年了,南宫宸认清了一个事实,吻子的罪孽是洗不清了,她注定要去地狱受苦,既然这样,还不如自己带她一起离开,
“我懂了,你的血是吻子的封印,吻子则是那些冤魂的封印,”他们揣测了一次又一次,推算了各种可能,原来关于封印的事情,竟然这么简单,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:“那南宫羽呢,他为什么不投胎,”龙剑秋好奇地问,
“他在找我,而我不想见他,”南宫宸平静地说,
“为什么,”清逸好奇地问,
南宫宸冷笑一声,“我当年是被他害死的,我死后,他过的并不轻松,管不了那些妻妾,偌大的家族他也治理不了,他以为自己过的不安稳,是因为我,他找我,无非就是想求得我的原谅,”
“你觉得自己没有丝毫过错吗,如果不是你为了壮大南宫家,把他逼到极致了,他也不至于杀你,”清逸感觉,不是每个男人都想妻妾成群的,
想当初的南宫家,只留下南宫宸和南宫羽叔侄俩,南宫宸因为记挂着吻子,在世时没有婚娶,把开枝散叶的重任放到了南宫羽一个人的身上,
南宫羽妻妾成群,儿女子孙成行,可是有人问过,这样的生活他愿意吗,他不再单纯的是南宫家的子孙,而是南宫家繁衍后代的工具,
深宅大院里,那么多女人,就南宫羽一个男人,多少妻妾争宠,儿女争宠,多少龌龊事,都是南宫羽自己一个人承受,
清逸这番话说出来,南宫宸不再出声了,龙剑秋也只顾开车不说话,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,
车子一路飞驰,回到店里以后,龙剑秋就把南宫宸放出来了,
就算在南宫家看到的第一眼,他披散着头发,根本看不清楚脸,但是龙剑秋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,
南宫宸被放出来以后就低头站着,不动,不说话,
“上茶,”龙剑秋喊了一声,板着一张脸,面无表情,
海棠难得见龙剑秋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,慌不迭的跑去泡茶了,宁卉儿则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悄悄问清逸:“他是南宫宸吗,”
清逸点点头,不得不说,之前抓到的南宫羽和南宫宸确实很像,但仔细看去,还是有很大区别的,同样的身形,同样凌乱的长发,但南宫宸浑身散发的气场,比南宫羽狠戾许多,
龙剑秋目光如炬地盯着南宫宸,出口却是柔柔的嗓音:“头发太长了,我帮你剪剪吧,”
清逸在一边看着,内心暗自腹诽:南宫宸因为你没及时赶去救吻子,怕是恨死你了,你还想在他头上动土,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南宫宸会拒绝龙剑秋时,南宫宸说话了:“随便,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
龙剑秋拿了一把大梳子,慢慢走向南宫宸,南宫宸依旧安静的站着,任凭龙剑秋拿着梳子拉扯自己一头打结的乱发,但龙剑秋梳了好大一会儿,根本就梳不动南宫宸的头发,
他直接变出一把大剪子和一把理发用的推子,先把头发剪短,然后用推子三两下给南宫宸剃成了光头,
清逸和宁卉儿在一边看着,忍不住为他担忧起来,这两人可不如吻子出事前那般友好了,南宫宸肯让他理发就已经出乎意料了,他倒好,直接给人推了个光头,
“嗯,看着顺眼多了,”龙剑秋拍拍手,看着南宫宸的光头,对于自己的理发水平,很是满意,
“你高兴就好,”南宫宸对于龙剑秋的宽容,再次让旁观的两人吃了一惊,古人的世界,无人能懂啊
“清逸,去准备热水,干净的毛巾,还有,你应该有道袍吧,挑一件差不多的烧给他,他习惯穿袍子,”龙剑秋冲清逸喊道,
“我穿过的,不知道你介不介意,”清逸说是张嘴询问介不介意,其实是有些舍不得,他那件道袍花了大价钱去裁缝店定制的,
南宫宸笑而不语,龙剑秋瞥清逸一眼,“让你去就去,哪儿那么多废话,一件道袍还舍不得吗,”
清逸讪讪的笑笑,赶紧打了一盆清水过来,然后去院子里烧自己的道袍给南宫宸,
海棠也冲好茶,端上来了,
南宫宸静静地坐在桌前品茶,龙剑秋倒像个奴仆一般,拿着毛巾替南宫宸擦脸,擦头,忙前忙后,
过了一会儿,南宫宸身上的衣服也变了,清逸烧的道袍他收到了,
龙剑秋热情地帮他整理衣服,整好以后,满意地点点头,“有点儿当年的风采了,”
“别忙了,坐吧,”南宫宸开口道,
“海棠,茶凉了,换茶,”龙剑秋喝一口,不满地喊道,
“你”海棠正欲发怒,清逸冲她摇了摇头,接收到师兄的目光,她只能忍了,
海棠换了热茶送上来,龙剑秋提起茶壶,倒上热茶,推到南宫宸面前,“记得以前,我们俩喝茶下棋,一坐就是一整天,”
“难为你还记得,”南宫宸轻笑,
“其实我一直记着,只不过后来是你不让我进南宫家的门,宸,吻子的事,是我亏欠你,如今事情依然已经发生,不能挽回了,如果你需要,而我能做得到,我定尽全力相帮,来赎我当年之过,”龙剑秋坦言道,
南宫宸端起茶杯,闻了闻茶香,然后放下了,杯子里的茶水并没有少,但是龙剑秋却又往里续杯,而且明明杯子是满的,他居然还能倒进去,
宁卉儿瞪大了眼睛,小声问:“他刚才喝了,”
“嗯,”海棠点点头,
“这两位是无极道长的高徒,无极道长闭关之前,就下令,让他们俩找到你后,送你离开,”龙剑秋一边品茶一边向南宫宸介绍清逸和海棠,
“吻子不走,我便不走,”南宫宸很执着,坚决要带吻子走,
“你和吻子走了,那井底下的一百多冤魂也被超度了,会对南宫家有什么影响吗,”宁卉儿突然开口问道,
“你是”南宫宸看向宁卉儿,
“你们南宫家的儿媳妇,”龙剑秋嘿嘿一笑,
“南宫君逸已经死了,娶她有何用,”南宫宸嘲讽地看着宁卉儿,
“南宫君逸虽身已死,但卦象显示他阳寿未尽,也许有还阳的机会,其实我有一事不明,三年前,吻子从井里出来了,南宫君逸也死了,这先后顺序是”龙剑秋想从南宫宸嘴里打听三年前的事,这件事困惑着他们所有人,
“南宫家每一代的继承人,都会将自己的血滴入天井,深固封印,当年布阵时是用我的血封印的吻子,之后便是下一任家主南宫羽的血加固封印,就这样,一代传一代,每一代的家主继续滴血加固封印,所以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,此次吻子会出来,那是因为南宫家选定的继承人身故了,”南宫宸说出了真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