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，这么看来，还是有用的。至于是否能达到传说中的玄宗境界，反而是次要问题。货比货，得扔，人比人，得死。只要是确定了对自己而言，是一种进步，不就行了么？
下山的时候，刚才一口一个老伯伯的梅依莉姆此刻只剩下一大堆抱怨，诸如那该死的老头什么的。当然，她之所以抱怨是因为被她心爱的主人罚抄书的原因。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不是天生的。还好，对我来说，只要对着秘籍看上一眼，然后把资料存储在核心里根本不会遗忘，所以罚抄书只是梅依莉姆独一份的工作。
现在蓝斯特这个身体的修炼进度还处于玄者段境，为了尽量赶进度，所以再次把雅丽莎的身体扔到神术空间中，换上蓝斯特的身份和罗杰斯塔她们一起下山。
“要是等下遇到阶以上的凶兽怎么办？那可是相当于第九层和第十层的幻兽哦。连你们都不一定打得过。那个老头明明告诉我们下山的路很危险，却不肯护送我们下去，简直太可恶了！”梅依莉姆。
“个打只应该赢吧，只要不是连群结队的话……”罗杰斯塔。
“就算是一群也没关系，只要不是移动速度太快的话……”我说。
“如果是一群，还移动速度很快呢？”梅依莉姆。
“呀，梅依莉姆，不要乌鸦嘴了！不过变身的话，应该打得过吧。”罗杰斯塔。
“你会变身？”我问。
“说你呢。”罗杰斯塔。
“我们家的主人当然会变身了！”梅依莉姆。
“梅依莉姆，不准乱说！”罗杰斯塔。
“是……”梅依莉姆。
这么看来，罗杰斯塔是会变身的，而且很可能变身后能干掉大群的阶凶兽，刚才之所以不去第九层，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不够重视，另一方面也可能是需要某种代价。
的确呢，上次我用雅丽莎的身体来干掉妖修的时候，罗杰斯塔也不过说不想乘人之危罢了，也没说打不过我。而之所以被利昂压制，需要我去救，估计是被制住了，就无法变身了吧？
这么说，必要时，我们任意一方掩护对方变身的话，即便遇到一大群阶凶兽，问题仍然不大。不过雅丽莎中了凶煞，遇到麻烦的话，还是让罗杰斯塔来应付吧。
我看向走在身边的罗杰斯塔，说道：“等下要靠你了。”
罗杰斯塔对梅依莉姆抱怨道：“看啊，都是因为你乱说的结果。”
“对不起呀，心爱的主人。”梅依莉姆。
“算了，反正我也不讨厌战斗。不会随便变身就对啦。”罗杰斯塔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变身期间理性会降低，容易做错事。变身后有很强的后遗症，魔力下降到两成左右，需要休养好几天。要不然我也不需要养住这只可爱的下仆了。”罗杰斯塔笑嘻嘻地摸着梅依莉姆的头发。
梅依莉姆甜甜地笑道：“最喜欢心爱的主人了。”
“既然是这样，遇到问题还是我来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，要是真的遇到危险，还是我来吧。等到我变得虚弱后，你和梅依莉姆负责保护我就行了。要是你的另一个身体变得虚弱的话，会被凶煞干掉的。到时你挂了后，那么最近跟你接触得最多的我们，其中一个很可能会成为被凶煞依附的对象。”罗杰斯塔。
“原来留在我身边是件这么危险的事啊……难怪刚才幻兽们遇到雅丽莎形态的我都跑光了……你明知道是这样，还愿意来陪我，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，只要你在我身边战斗的时候，别用雅丽莎的身体，即便你现在这个身体挂了，凶煞也相当于被封印在另一个空间，出不来。而且大家是同伴嘛。哪怕是暂时，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。”罗杰斯塔。
下山的路还是相当安全的，一路上遇到的所谓凶兽，尽是些相当于第三层到第四层的程度而已，基本不构成威胁。其尸体都扔在我的神术空间中。嗯，神术空间都是直接连着哥洛伦圣域的，算是我主给予使徒们的福利，就算用光了，也还是能申请扩容的。
在山下小城一处杂货铺中，我们清点着货物，或者说是凶兽尸体。
“阶下等凶兽火灵鸟只，每只算玄币钱，总值钱；阶中等凶兽玄纹熊只，每只算玄币钱，总值钱；阶上等凶兽重音鹫只，每只算玄币钱，总值钱；阶极等凶兽玖焱鬼猴只，每只算玄币钱，总值钱。总数玄币钱。嗯，全部都是阶凶兽。以你们如此微薄的修为，能猎到这么多可真是不容易啊。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呀。既然没符卡，给你们做个吧。”老板。
“谢谢老板。”罗杰斯塔。
看来邻接的各个主世界都开始使用契约型货币了呢。嗯，既可以省下不少空间，交易方便，安全性也得到保障，算是一个相当大的社会性整体进步吧。美中不足的是，各个主世界的货币仍不流通。貌似还没遇到哪间银行强大到愿意为各主世界的货币做担保。万一哪家的货币系统出问题，可没人愿意为银行承担责任呢。
于是，我从罗杰斯塔手里分得一张带有我灵魂印记的雪白符卡。里面存有钱，这是个大约数。原因是凶兽尸体并没有全部卖掉。为了日后可能进行的一些研究，我每样都给自己留了一只，而另一些则是杂货铺不愿意收，而无想又没出过力。所以她们都比我有钱。
一处餐厅，当地人称为‘客栈’的地方，我们坐在一起喝了些酒水。几名脸相凶恶的剑客坐在另一边聊着天，其中一人说道：“听说最近天魔宗开始收徒了，只需要玄士段境就可以参加入宗试练。”
另一人说道：“那算什么，星陨楼才是正真的名门大派，随便一个杂役都比天魔宗内门弟子要强。最近也开始招收外门弟子了。”
又有一人说道：“我心意已决，潜心修炼，赶明年参加玉鼎角的入宗考核。”
于是，我随便拉来一店员问道：“什么是入宗考核？”
“就是宗门选弟子的考核。”店员。
“那宗门是什么？”我继续问。
那店员一面不可思议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，片刻后说道：“所谓一千世家一宗门，自然是比世家还要厉害的地方。性质跟武院类似，但比武院还要大，还要厉害。只要能混到随便一个宗门里，哪怕只是当个杂役，也是一步登天。出人头地，指日可待。这样说，你能听懂？”
“嗯，还是不懂。”我摇摇头表达不理解：“世家就是有传承的家族吧？那什么是武院？”
“就是学艺的地方啊。”店员。
“类似藏经法塔？”我问。
“那传说中的藏经法塔是在秘境里，寻常人根本连秘境都进不去好不好？你从哪个蛮荒之地冒出来的？放心吧，虚心点，慢慢就懂了。”店员摇摇头走了。
“嘿，小哥第一次进城吧？”一个陌生人走了过来，很随意地坐在了我的边上，笑道：“请我喝点酒水就告诉你。”
“请自便。”我说。
那陌生人拿了壶酒直接喝了起来，片刻后说道：“所谓宗门，就是指一些大的势力。它们通过收徒的方式发展壮大。不仅掌握着大量秘籍以及修炼资源，还大量网罗人才。控制数城，甚至掌控一国命运。”
“大量人才吗……那宗门里面有能够对付凶煞的咒术师？”我问。
“宗门里面无所不有。但凡你想到的，想不到的，应有尽有。”陌生人。
“那怎么才能找到宗门？”我问。
“每个宗门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。寻常人极难找到其本部所在地。但宗门需要网罗人才，每年特定时节都会派使者到各城招人。当然哪怕是最弱的宗门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单是参加其入宗试练的前提条件，就至少需要达到玄士段境。以小哥你现在能耐，先找个武院学点本事，即便有大量丹药辅助，至少也得奋斗个三五年，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突破到玄士段境。到时，能找个小宗门混个杂役就算不错了。”陌生人。
“武院里，有基础筑基功法？”我问。
“原来你连基础筑基功法都还没有吗？难怪气息这么混乱。放心吧，武院里远不止这些。”陌生人。
“这么说，你是打算混个三五年，然后借助宗门的力量摆脱凶煞吗？我可等不了你这么久。既然已经找到了线索，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。”罗杰斯塔。
“我可不认为要三五年那么久。但是，我们今后还会再见面吗？你还欠我一场决斗呢。”我问。
“世界对弱者而言，很大。但对真正的强者而言，我们所走过的路，全部加起来，也不过转眼之间。要是我们停步不前，或许今后就不会再相遇了。你，会停步不前吗？”罗杰斯塔。
“我想……大概不会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会。强者之间，拥有着很强的缘分，今后一定会再遇见的。”罗杰斯塔。
“小哥，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，今日你我相见是缘，不醉无归！”陌生人。
跟罗杰斯塔告别后，那个陌生人一碗一碗地陪我喝着。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位有缘人的名字呢。他没说，我也没问。直到肉体的神经几乎被完全麻醉，直到……我开始支撑不了这副肉体的运作。我也不过是失神了那么几秒，当我再次视物。我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，然后我发现身体好像轻了不少。嗯，背上的剑不在了……无想不会陪我睡着了吧？这个世界的动物们都敏捷无比，速度果然普遍比我快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