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踏入内地,看着街头上熙熙攘攘的人潮,丁子高的心情很复杂。
这里虽然还很穷很落后,但却有着香江所没有的朝气蓬勃,仿佛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,而不是迷茫和恐慌。
丁子高叹了口气,刚出海关就拦下一辆的士:“去明元科技。”
虽然上司的要求很傻逼,但打工仔嘛,只能选择照做,反正甭管事情能不能办成,至少态度要端正。
此时,陆逸明正在逸讯科技跟章晓龙他们讨论软件方面的问题,突然接到明元科技前台的电话,说杨倩桦的经纪人丁子高求见,现在在明元科技等着,陆逸明顿时就有些郁闷。
虽然两个公司相隔并不算远,但是陆逸明可不想为这个什么丁子高动身跑一趟。本想拒绝的,后来想了想还是说:“让他到逸讯科技来吧。”
挂掉电话,陆逸明想,现在自己的产业越来越多,分布在各个地方,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方便。要不要造一栋超级大楼,把所有的企业全部放进去呢?生产可以分散,但管理部门和研发部门还是可以在一起办公的。
半个小时之后,丁子高见到了陆逸明。
虽然上次的广告合约没谈下来,但丁子高本身和陆逸明没什么矛盾跟冲突,反而对这位年轻的传奇富豪十分佩服。
陆逸明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在金融市场杀了个七进七出,连索罗斯都被他薅了羊毛。
而自己十七岁的时候,整天只想着泡妞和打游戏机,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。
两个人在陆逸明的办公室里面见面。
陆逸明对丁子高倒是没什么恶感,只是有些好奇丁子高独自动身前来找他的动机。
“陆总,上次的事情真的对不住。”丁子高满脸歉意地开口。
陆逸明澹澹地说道:“过去的事情就算了,毕竟你们也已经按照要求进行了赔偿。今天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丁子高说:“当然不是。我这次来找陆总,是受公司的委托,过来想跟陆总谈一谈合作的。”
陆逸明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我说过了,我不会再跟杨小姐合作,代言的事情已经取消了。”
丁子高赶紧否认说:“不是这个事情。杨小姐做得确实过分,公司方面也已经对她提出警告了。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大人物都是说一不二的,我这次来,并不是为了杨小姐的合作,而是想找陆总你约歌。”
“约歌?”
这个要求倒是出乎了陆逸明的意料之外。
不过随后他想到丁子高是华星唱片的人,顿时又释然了。
歌曲这种东西,陆逸明的脑子里面有的是,每一首都是经典。
但是陆逸明却并不打算把重心放在这上面。
毕竟,娱乐这个东西,在陆逸明看来,就目前的环境,远没有做事业来得那么让人踏实。
实业兴国,科技兴邦啊。
“我现在没空。”
对于陆逸明的回答,丁子高没有半点意外,甚至于他觉得陆逸明要是答应了,那才值得奇怪。
他如释重负地起身,朝陆逸明微微鞠躬,礼貌地说: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这就回去答复老板。”
反正这都是上面分配给他的任务,他已经把话带到了,而陆逸明也不出所料地拒绝了,他可以安心回去答复。
然而,就在丁子高打算离开之际,陆逸明又开口说道:“你们华星唱片公司的歌曲版权卖不卖啊?”
丁子高一下子停住了脚步,回过头来,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陆总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怎么没听懂?”
不会真的一语成谶,陆逸明要直接把华星唱片给买下吧?
毫无疑问,陆逸明可是有这个经济实力的。
陆逸明可不知道丁子高心里面在想什么,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喷丁子高一脸盐汽水。
你们那破公司买来干什么?
“就是字面意思,我想买一些经典老歌的版权。”
丁子高听懂了,原来陆逸明没打算买华星唱片。
但是他却更加迷惑了。
“陆总,你这是要出唱片?”
陆逸明不客气地说道;“我做什么都不会做唱片的,再过几年连卖盗版碟的都得转行,更别说卖正版cd唱片的了,你觉得我像傻子吗?”
丁子高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茬才好,华星唱片的收入大头就是卖唱片啊,你这一开口就把话题给聊死了,这真的好吗?
陆逸明接着说道:“我想买的,是歌曲的线上商业版权,比如用户在电脑、mp3和手机等电子产品上面听歌,我就为他们提供这类型的服务,至于你们主营的业务,我不会涉及,所以不构成直接的竞争,这点可以写进合约里。”
丁子高疑惑不已,脱口而出道:“这能赚钱?”
用户完全可以从互联网上面下载不要钱的免费歌曲,傻子才会花钱在线上听歌吧?
丁子高一脑门的问号在闪烁。
陆逸明却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,说:“你要是做不了主,就回去找能做主的人和我谈。”
走出公司的时候,丁子高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今天过来的目的明明是要买歌,怎么谈着谈着,就变成要卖歌了呢?
算了,这不重要。
另一边,随着广告片在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播出,林瑜贞青春少女的形象可以说是一夜之间传遍全国。
对于天音mp3的销量能产生多大影响暂时还不明确,但是《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》这一首歌词只有一个单词的歌,却是彻底火了。
不仅仅是各大音像店,走在街上,随时都能听到路人在哼哼,哒零哒零……
正所谓人红是非多,突然蹿红的林瑜贞,个人资料很快就被挖了出来。在得知林瑜贞确实是陆逸明的高中同学,并且确实是素人之后,那些媒体都嗨翻了,开始各种跟踪报道,想要挖掘出隐藏在事件背后的大秘密。
“《独家揭秘,darling女孩爆火的秘密》”
“《劲爆!darling女孩跟最年轻亿万富翁不得不说的故事》”
“《素人出道即巅峰,那么,代价是什么呢?》”
不管是财经媒体还是娱乐媒体,都对这个话题乐此不疲,各种耸人听闻的报道一篇一篇地出现。
这一天一大早,李易文一如既往地起床出门上班,在路上的时候路过报刊亭,便看到很多报纸上都有陆逸明和林瑜贞两个人的报道,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,一个比一个浮夸。
他把所有有相关报道的报纸全部买了下来,激动得报刊亭老板差点跪下来跟他说恭喜发财。
到了公司,李易文发现陆逸明也在,便来到陆逸明的办公室,把报纸丢在陆逸明的办公桌上,吐槽说:“现在的媒体记者真是越来越浮夸了,改的什么破标题啊,这不骗人吗?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。”
陆逸明:“咳咳咳……”
李易文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喝水呛到了。”
“你也没喝水啊。”
“口水。”
“嘶……”
李易文倒吸一口凉气,突然之间似乎是想起了一件往事,再次看向这些报纸:“《东华报》、《香江商报》、《星岛日报》……好家伙,我记得这几家都被你收购了吧?所以……”
陆逸明忍着头皮说:“所以我就是那个王八蛋。”
李易文顿时哭笑不得:“你丫,做个人吧,你就不怕玩出火来?”
陆逸明整个人往沙发的后背一靠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我也不想的啊,但不这样搞,宣传效果就没办法拉满。正所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,陈龙的广告哪有小道消息有意思?”
李易文一想还真是,顿时笑着说:“最近的报纸和杂志都在说你和林瑜贞的绯闻,都没人关注世韩公司的广告了,他们要是知道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,怕是想杀了你的心都有了。”
而事实上,也确实如此。
世韩集团,李东泰看着铺天盖地的陆逸明跟林瑜贞的绯闻故事,人都麻了。
他紧急召开会议,把所有的公司高层都叫了进来,连流程都不走了,直接开骂:“为什么我们播出的广告反响平平,而明元科技的广告却引发了热烈的讨论?我们邀请的明星可是陈龙!花了大价钱的!现在几百万上千万砸进去,水花都没有一个!”
“当初是谁是说要让陈龙过来拍广告的?给我站出来!”
看着李东泰大发雷霆,大家都很郁闷。那个提议让陈龙来拍广告的更加郁闷。
他心中腹诽:“tmd我就是随口一说,这不是你答应的吗?还夸我了来着。现在直接就把锅扣我头上?只能说,棒子就是棒子,不是人啊。”
当然,这也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,对于李东泰搞不定就甩锅的行为,大家都很是不屑。
当即,不少人都开始辩解起来。
“李代表,这不能怪我们啊。”
“是啊,我们就一个广告而已,他们又是发布单曲又是炒作绯闻的,套路实在太脏了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”
李东泰却根本不听,喝令道:“我不管!你们三天内必须想个解决的办法出来,否则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,我们世韩集团不养废物。散会!”
他话音未落,众人纷纷离开,不一会儿,偌大的会议室里面,就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他看得太阳穴直跳。
往常,都是他首先离开会议室,其他的人才会离开的!
带着愤慨,李东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,正打算找点什么东西来发泄情绪,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。
他拿起听筒,却听见对面传来一阵棒子语,原来是世韩集团总部打过来的电话。
这个电话是世韩董事长亲自打过来的,责问他为什么花那么大的代价找了陈龙过来拍广告,却反响平平,各种渠道连一点讨论的声音都没有,甚至连报道都寥寥无几。
李东泰辩解了两句,可总公司那边显然在刚过去的亚洲金融风暴中损失惨重,根本不听他的解释,董事长直接说:“我们世韩集团不养废物,这次的损失必须有人负责,你自己提交辞呈吧。”
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“喂?喂?”
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,李东泰顿时感觉手脚冰凉,连听筒从手中跌落也不自知。
我,被辞退了?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,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响。
“不!不行,我怎么能被辞退呢?”
李东泰一阵绝望。
棒国受九七金融风暴的影响非常大,尽管现在已经是一九九年下半年了,但是棒国的经济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转,各种企业倒闭,公司大量裁员,到处都是无业游民。在这种情况下被辞退,不要说能不能再找一个像世韩公司的高管这样的职务,恐怕就连屈尊去当普通的业务员,这工作都不好找!
别墅的贷款怎么还?
豪车的贷款怎么还?
完了,全完了呀!
李东泰被辞退的消息,很快就传进了李易文的耳朵,他迫不及待地跑去跟陆逸明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“这家伙之前还挺嚣张的,没想到是个银样镴枪头啊,我们就这么轻轻一碰,他就趴下了。哈哈。”
陆逸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,说道:“一条杂鱼而已,没必要太过在意,倒是现在有件事情,需要你抓紧处理。”
李易文正色问道:“什么事?”
陆逸明说:“之前不是华星唱片公司的人找我吗?希望我能够写歌,但是我拒绝了。而且我提出了要收购他们华星唱片公司手里的音乐的版权,这件事情需要你去做。”
李易文一听,顿时翻了个白眼,吐槽道:“干嘛花这个冤枉钱啊?咱们自己就是卖mp3的,市场什么行情你不知道吗?”
美利坚那边,做盗版是真的有人管的,比如全美唱片工业协会,这个组织就专门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地盯着。
就这样,照样还有人能够从网上下载免费的歌曲资源。
要不是陆逸明“创造性”地搞了个“打榜”功能出来,利用饭圈模式来刺激年轻用户的消费欲望,愿意为歌曲付费的用户怕是根本没有几个。
至于国内,情况只会比美利坚更糟。
版权?
呵呵。
面对李易文,陆逸明也没有藏着掖着,而是自信满满地说:“你放心好了,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,之所以收购歌曲版权,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点子。”
“赚钱的好点子?什么赚钱的好点子?”
听说陆逸明有赚钱的点子,李易文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,连忙追问。
陆逸明说:“我打算搞彩铃业务。”
“彩铃业务?”
李易文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。
“是什么东西?”
陆逸明说:“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个性化的手机铃声。现在手机越来越便宜了,尤其是我们投资的小灵通,一台才卖六百九十九块钱,就算是普通工薪阶层,咬咬牙也能买得起。所以我判断接下来的几年里,绝对会爆发式地增长,尤其是对新事物接受能力更强的年轻人,他们对手机的追求绝不会仅仅停留在通话上面。”
一九六一年秋天,叶永烈先生写了一篇科幻,名叫《小灵通漫游未来》,一九七八年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。一九九六年,ut斯达康公司得到叶永烈先生的无偿授权,将“小灵通”命名为一类无线市话产品的称呼。
一九九六年,移动和电信分家。余杭电信局徐福新提出把phs无线市话嫁接到固定电话网上,用电信网络,前端接上phs的无线技术,就成了一个建立在固定网上的小手机。ut斯达康的总裁吴鹰成为徐福新的合作伙伴。
一九九八年一月,余杭区正式开通小灵通,实行单向收费,月租费二十元,资费每分钟0.2元,标志着小灵通正式进入市场。
再过一年,等到二零零零年八月,信息产业部下发通知,将小灵通定位为“固定电话的补充和延伸”,这标志着限制小灵通发展的政策有所松动,小灵通开始了他在国内市场疯狂屠榜的阶段。
陆逸明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,在这上面做文章。
李易文对陆逸明的构想感到大为惊奇。
“手机不就打电话,不仅仅停留在通话上,还要拿来干嘛?砸核桃吗?”
陆逸明说:“你这年轻人,思维怎么就这么僵化呢?我就不能拿手机来拍照吗?”
李易文:“……”
“浏览网页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电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买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如今,智能手机也就是停留在科幻里面的东西,而且在科幻里面那都属于天顶星科技,李易文可没想过这些东西会在现实世界里面出现。
陆逸明这个时候也没办法跟李易文过多地解释,毕竟要是说得多了,那是要拉进实验室里面切片研究的。
“算了,我们还是来说说彩铃吧。现在的手机铃声都太单调了,我们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,给用户提供更多可以选择的的机会。比如说,你想不想把你最喜欢的那首歌设置为你的来电铃声?”